月亮虽然明亮,夜却早已深了,此刻大约是凌晨四点左右,正是人类城市酣睡最香的时刻。

“现在吗?”禅院莲问。

“请原谅我激动得难以自持的心情吧。”加茂绪明随手白鼠尸体放下:“正是这种夜深人静的时间,才最适合干坏事嘛。”

莲着视线却随着她的动作转移到被随意丢弃的小白鼠尸体身上。

“您是会可怜实验动物的那种类型吗?”加茂绪明若有所思道:“唔……看起来可真不像呢,明明刚刚它痛苦抽搐的时候,您也没有流露出半点不忍。”

莲低头,伸手捧起白鼠的尸体仔细观察。

虽然刚刚才断气,但尸体摸起来已经像水一样稀囊,像是死去多时,肌肉组织早已溶解掉了。

也许是因为没有了咒力在其中发挥神秘作用,腐败的□□开始发生反应,逐渐散发出难闻的臭味,不过这么短的时间也不至于让其他虫类或微生物开始成长,所以没出现什么吓人的异物。

莲抬头,问:“你觉得它会痛吗?”

“会,毫无疑问。”

“那怨恨呢?”

加茂绪明绕到长椅后方,倚着椅背,垂眸看她。

她嘴角若有若无的微笑总让人能联想到传统社会打造的柔软无力的女性,但嘴中吐露的言语却与这种印象完全割裂:

“怨恨只是人类的共情罢了,动物靠着本能无知无觉生活在这个世上,它们的大脑只储存着活着的目标,喜怒哀乐全凭激素调控,怨恨某个特定的人,对它们来说早已超过了智慧的极限。

您觉得它在怨恨吗?您想要怎么做?做个棺材把它埋进土里?”

“我曾经听到过一个很能打动人的故事,说是拿着枪的人猎杀母鹿,发现鹿怀孕后决定放过它,那只母鹿黝黑灵动的眼睛溢出泪水,向猎人感激地跪下。”莲叹了口气,一边起身一边说:“等我之后再想要找那个故事,却发现更多各种各样的版本:有的被猎杀的是藏羚羊,有的是袋鼠;有的是一个猎人,有的是几个猎人围猎;有的是差点杀了,有的是打中了一两枪,还有的是杀了之后才发现是怀孕的。

唯一的共同点都是怀了孕,然后下跪。

有些故事会在结尾说动物是有灵性的;有些会说人侵犯了自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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